前天傍晚在小区里遛弯,老远看见老张蹲在花坛边上抽烟,也不说话。
他这人就这样,心里一有事就蹲那儿,一根接一根。我说你闺女昨晚又熬到几点,他说十二点多,屋里灯还亮着。
我说今天报名数出来了,347 万。老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摁,抬眼看我说,不是一年比一年少吗。我说少三年了,今年多回来 4 万。他哦了一声,半天没吭气,最后来一句,多 4 万,我这心又多悬了一层。说完他拍拍裤子上的土站起来,说回家给孩子热碗汤去。我看他上楼那背影,有点驼。
(资料图片)
4 万,真不算多
2027 年报了 347 万,去年 343 万。三年连着往下走,今年往上冒了一点。有人说这是热回来了,我不敢这么说。
前年 474 万,那才叫热闹。如今比那会儿少了 127 万。少了 127 万,又添回 4 万,这 4 万能说明啥,就像锅里的水快烧干了,你往里添半瓢,还是那锅水。
回来的,多半是熟人
我在学校待了三十多年,讲课讲到退休。一个孩子考不考,我多半看得出来。前些年班上三十几个人,二十个说要考研,问他为啥,说不上来,就说大家都考。现在你问,他先跟你算学费,算几年,算考不上怎么办。
多出来这 4 万,里头二战三战的多。去年没考上,书没扔,人又回来了。我教过的一个学生,前年毕业出去找工作,跑了小半年,跑回来敲我办公室的门。我说你还想考。他说老师,我就差那么一点,闭上眼不甘心。今年他成了,开学前来我家坐了会儿,我给他倒了杯茶,他一口没喝,就说一句,这一年没白熬。
还有个更轴的。我老同事的儿子,今年第三回。头年差八分,二年差三分,第三年把工作辞了,回老家租间小屋,一屋子书。他妈电话里跟我哭,说这孩子是不是傻了。我说他不傻,他心里那口气没顺过来,你现在让他去上班,他能念叨十年。
我那个考上研的学生,头一年来问我的时候,人还挺胖。考完那阵子再见,脸小了一圈,我说你是减肥了还是熬夜了,他笑,说两者都有。这话我记着。
在职的也有。我们单位两个年轻人,白天上班,晚上在工位上看书到十一点,保安都认识他们了。这类人年年都有,跟应届生不是一码事。
门槛是真抬了
还有个事绕不开。有些岗位,前几年本科就行,现在招聘启事上写硕士优先。岗位就那么几个,来的人越来越多,门槛不抬才怪。
去年我陪亲戚去赶过一场招聘会,一个摊位前排了一条长队,启事上写着本科以上,我踮脚看了看,队伍里有好几个手里攥着硕士的简历。
有的孩子本专业不好找活儿,就想读个研换条道。学会计的去考法硕,学工科的半路学计算机。我劝过两个孩子,你先问问自己,是喜欢那个专业,还是只喜欢那张文凭。这话有点老派,可不问清楚,三年读下来还是难受。
不过我倒不悲观。现在的孩子路子比我们那会儿宽,上班的、考编的、出去的、自己捣鼓点小生意的,都有人走通了。考研是条路,不是唯一一条。这话我年轻时不敢说,现在敢说了。
我教了三十多年,考上的不少,考砸的也不少。考砸的那些,后来在厂里、在店里、在路上跑的,过得也不是不好。人这一辈子长着呢,一场考试定不了全局,就是心里那道坎,得自己迈。
人少了,题没变软
2024 到 2026 那三年,人数往下掉,是把凑热闹的筛掉了。试试看心态的,爹妈推着来的,基本没了。留下的,心里多半有本账。
但你别松气。电子信息、人工智能,今年照样抢。报录比十比一,不新鲜了。会计专硕、法律专硕不考高数,跨考的一堆,名校复试线年年往上抬。数学学硕要啃数分高代,头部学校统考名额就那几个,有的专业一年招个位数。
我总跟来问我的人讲一句,总人数是大账,你那个专业才是小账。大账多 4 万,落到你头上可能就是多 400 个对手。
说两句心里话
我这岁数,最不爱听两句话。一句是读书没用,谁家孩子说想考研,旁边立马有人算账,说三年白瞎。另一句是不读研就没出路。这两句都不对,都把人往一条道上撵。
考研这事,说到底是自己跟自己算一笔账。三年时间,学费生活费,比同龄人少挣的钱,值不值。现在一个专硕一年学费两三万,加上吃住,对普通人家不是小数。
这些年找我聊的,十个有九个是爹妈。开口就问哪个学校好考。我先问一句,孩子自己想干啥。有一半答不上来。孩子的事,你能帮,能陪,能出钱,最后那口气得他自己提。你替他挑的路,他走起来不带劲。
前阵子还有个家长,手里拿个小本,把全国十几所学校抄得密密麻麻,问我一所一所分析。我说你这本子抄得比学生用功,孩子知道吗。她愣了一下,说没敢跟孩子说,怕给他压力。我说你这压力,全压自己身上了。
我亲戚家一个姑娘,本科毕业就上班了,现在干得挺好,一点不后悔。也有孩子非读不可,读完还是从头找。路是自己选的,别让一个数字推着你走。
你要是也在准备 2027 这一场,或者家里有孩子在考,评论区说一句,应届还是二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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